2026瑞典國會大選:左翼陣營險勝,左右派的「新共識政治」形成?
瑞典大選左翼陣營險勝但組閣未定,朝野對收緊移民與治安已形成新共識。
一場勢均力敵的左右派對壘
瑞典2026年國會選舉在9月13日投票結束。截至9月16日,開票的初步結果由社會民主黨(Socialdemokraterna)、左翼黨(Vänsterpartiet)、中間黨(Centerpartiet)與綠黨(Miljöpartiet de gröna)組成的在野4黨合計取得176席;溫和黨(Moderaterna)、瑞典民主黨(Sverigedemokraterna)、基督教民主黨(Kristdemokraterna)與自由黨(Liberalerna)所構成的現任執政陣營則為173席。
瑞典國會(Riksdag)共有349席,取得175席即可過半。而目前瑞典左、右派陣營的席次差距,仍可能受到海外票與較晚送達的提前投票影響,瑞典選舉委員會預計在選後週末公布正式結果。
目前左、右派取得的席次數,和瑞典4年前的國會選舉形成幾乎對稱的畫面。2022年,克里斯特松(Ulf Kristersson)領導的右翼陣營正是以176席對173席取得多數,之後由溫和黨、基督教民主黨與自由黨組成少數政府,瑞典民主黨雖未加入內閣,仍依《蒂德協議》(Tidö Agreement)在國會支持政府的重要政策與預算。而在4年後,176與173的席次數暫時對調。據《路透社》依最新開票結果指出,在野陣營目前領先3席,右派陣營的瑞典民主黨則出現進入國會以來首次得票率衰退。
然而,席次翻轉也沒有形成單純的左派勝利。雖然社會民主黨依然是第一大黨,得票率約28.1%,但仍低於2022年的30.3%,並創下1921年瑞典國會全面普選以來的最低得票率紀錄;瑞典民主黨則從第二大黨退居第三。另一方面,同屬中左派陣營的中間黨與左翼黨在經濟政策與入閣安排上仍有明顯歧見,因此176席目前只是數字上的領先,組閣仍需經過新一輪協商。目前英國《衛報》與《美聯社》等外媒的選後報導,也都凸顯了這種「席次領先、組閣未定」的局面。
在當前的席次分布下,2026年的瑞典國會大選因此留下兩個相連的問題:4年前足以劃分左右陣營的政策衝突,有哪些已被吸收為新的政治共識?而當部分舊的爭議失去左右派別的區辨標準後,哪些分歧又重新成為政黨競爭與組閣的核心?
指出,幫派暴力、移民與社會整合成為2022年瑞典右派動員的主要議題,溫和黨、基督教民主黨與瑞典民主黨競相提出加重刑罰、擴大警察權力與收緊移民的政策。而左派的社會民主黨雖主張重新限縮私人企業參與公共服務,避免讓公共資金轉化為私人利潤,但選民的注意力仍更多被治安與移民議題吸走。
此外,能源議題也是2022年大選重要的議題。瑞典電價在2021年就因歐洲天然氣價格、北歐水力發電條件與輸電瓶頸而上升,俄羅斯2022年全面入侵烏克蘭後,歐洲能源市場又進一步惡化,瑞典能源市場監管局也將戰爭與歐洲能源市場緊張列為重要因素。在2022年國會選戰中,由瑞典公共電視台SVT舉行的投票前最後一場黨魁辯論,把電價、氣候、醫療、教育、社會隔離與犯罪列為6項主題;選後出口調查則顯示「法律與秩序」與「能源、核電」已成為最受重視的投票考量之一。
在能源議題的討論中,核電也重新成為攻防焦點。2015年至2020年間,瑞典陸續關閉奧斯卡港核電廠的1、2號機與林哈爾斯核電廠的1、2號機,這些機組提前除役主要與低電價、稅負、機組年齡和投資成本有關,並非2011年福島核災造成。到了2022年,高電價讓數年前關閉機組的決定重新政治化,4個右派政黨把擴張核電與降低能源成本連在一起,並在勝選後很快地在加重刑罰、收緊移民、改革福利給付與轉向更支持核電的能源政策上建立共同基礎。
泛左派陣營經過了4年後,社會民主黨現在接受核電,但要求政府以技術中立的方式支持綠色能源發展與碳捕捉技術;中間黨反對現行政府專門補貼核電的方案,仍接受符合成本效益的技術中立支持。左翼黨與綠黨則持續反對國家補貼興建核電設施,主張優先擴張再生能源。因此,核電議題本身已較2022年獲得更廣泛的政治接受,爭議同時轉向政府應分擔多少投資風險、補貼是否應採技術中立,以及核電與再生能源如何配置。
在瑞典2022年國會選舉中,核心問題相當清楚:瑞典是否要在移民、治安與能源政策上向右移動。4年後,這些衝突有一部分已被吸收到主流政治,2026年的分歧也因此轉向新的層次。
顯示,社會民主黨主張維持歐洲較嚴格的庇護政策,左翼黨與綠黨則仍主張較開放的路線。
仍有差別。社會民主黨與綠黨主要針對銀行的淨利息收入,也就是存、放款利差形成的超額收益加課稅金;左翼黨則以銀行整體利潤為基準,主張當獲利高於歷史平均水準時,對超出的部分課稅。這條界線把2026年的選戰重新拉回一個很傳統的分配問題,即在國家支出上升時,銀行與一般家庭各應該負擔多少?
左翼陣營內部對稅收制度的設計也有清楚的立場差異。左翼黨與綠黨支持對最富有者課徵更直接的財富或億萬富豪稅;社會民主黨的位置則靠近中間,黨魁安德森(Magdalena Andersson)拒絕財富稅,選擇銀行稅、提高最高所得者稅負,以及增加高額投資儲蓄帳戶的課稅。因此,所謂「中左陣營」在選舉席次的算術上可以相加,在稅制上則仍涵蓋從財富重分配到較溫和累進課稅的不同位置。
此外,中左派陣營在福利國家的治理方式上也形成另一條分界。社會民主黨在2026年政綱中主張禁止學校與幼兒園抽取利潤,並把穩定的福利財政列為下一任政府的重要改革。左翼黨走得更遠,主張醫療、學校與照護應由需求主導,並要求提高高所得者與大額資產持有者對福利體系的負擔。中間黨則保留公私並存的福利體系,只要求品質不合格的業者不得分紅,並強化所有權審查與監督。這裡的爭點已經轉到福利由誰提供、盈餘能否轉為私人利潤,以及公共資金應如何受到控制。
列為選舉主軸;中間黨強調降低企業雇用成本、增加就業與改善勞動市場進入機會。社會民主黨也提出「新的工作路線」,包括強化失業保險、提高部分家庭給付與改善勞工保障。左翼黨與綠黨則把縮短工時、強化社會保險與公共投資放在更前面,兩黨都支持在不減薪
來源:聯合新聞網 https://udn.com/news/story/6809/9762392?from=udn-catebreaknews_ch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