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ueMatrix時論》中國團隊退出光州雙年展的鬧劇徹底戳破藝術歸藝術的天真幻想

最近在韓國光州雙年展爆發的命名風波，堪稱是一場充滿黑色幽默的政治荒謬劇。台灣展區因為正名問題引發對岸跳腳，主辦方甚至為此向中方致歉，結果中國館的策展團隊竟然還「義正辭嚴」地發表聲明，抗議主辦方「政治干預藝術」，並宣布全體退展。

很多台灣人看到這則新聞，大概會覺得啼笑皆非。一個連基本言論自由都沒有、所有藝文展演都必須服膺於黨的指導與審查的國家，其策展團隊居然跑到民主國家去高喊「反對政治干預藝術」？但如果我們只把這件事當成一則國際笑話或網路迷因來看，那就完全低估了中共背後那套極度缺乏安全感的政治勒索邏輯。

要看透這種光怪陸離的退展現象，台灣社會首先必須打破「藝術歸藝術、政治歸政治」的鴕鳥心態。

對中國共產黨來說，世界上根本沒有不碰政治的領域，一切事物都必須為「政權安全」與「統治正當性」服務。當中國面臨內部經濟放緩、維穩壓力攀升的時候，他們對外容不下任何一點挑戰其統治神話的「雜音」。中國策展團隊的集體退展，絕非什麼藝術家的獨立風骨，而是配合中共官方對台發動「複合式施壓」的標準動作。

中共要的不是一場成功的雙年展，而是一場服從測試。他們透過這種近乎巨嬰般的抵制與情緒勒索，逼迫韓國主辦單位與國際社會進行自我審查，試圖用最低的成本，在國際場域劃下他們單方面認定的政治紅線。這就是中共最常玩的「無煙硝戰」，其戰略目標非常明確：在國際上孤立台灣、抹煞台灣的實體存在，同時在台灣內部製造出一種「國際空間不斷萎縮」的疲勞感與無力感。

面對這種無孔不入的脅迫，台灣絕對不能只停留在看熱鬧的層次，更不能因此感到挫折與麻木。

我們真正需要建構的，是強大的「民主韌性」。中共在光州雙年展的操作，恰好向全世界展示了極權體制如何利用民主社會的開放性來進行政治霸凌。台灣的外交體系必須主動出擊，與其他民主國家建立更敏銳的預警與聯防機制，不能任由中共在國際藝文或商業組織中無底線地偷渡政治審查。

同時，台灣公民也必須建立起堅實的心理防線。我們必須認清，中共的抗議與施壓，反映的不是他們的強大，而是他們「輸不起」的焦慮本質。看透這套把藝術當作統戰武器的勒索把戲，拒絕被這種低劣的認知作戰瓦解我們的自信，才是台灣面對中共打壓時最實在的底氣。

（作者為北市大全球戰略與民主韌性研究中心研究員，TrueMatrix特約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