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論》美國與台灣的谷愛凌們

二〇二六年冬奧閉幕了,兩位具有華裔血統的參賽者特別顯眼。一位是谷愛凌(滑雪),一位是劉美賢(滑冰),兩位冰雪好手,滑出了體育賽場,衍生政治話題。共同點,兩位女主角,都有美國籍,同屬華裔。差異之處:

社論》美國與台灣的谷愛凌們

二〇二六年冬奧閉幕了,兩位具有華裔血統的參賽者特別顯眼。一位是谷愛凌(滑雪),一位是劉美賢(滑冰),兩位冰雪好手,滑出了體育賽場,衍生政治話題。

共同點,兩位女主角,都有美國籍,同屬華裔。差異之處:谷愛凌為「中共國」披掛上陣再創佳績,而劉美賢為美國終結長達廿四年的奧運女單金牌空白。兩位女主角俱表現出色,但所引起的政治觀感截然不同。圍繞谷愛凌的談論,偏重於北京贊助高額訓練費,以及身為頂級收入的冬奧運動員,乃至在公開訪問中迴避一切中國人權問題,「我不覺得這是我的事」。她自道:「有時感覺自己肩負著兩個國家(中美)的期望」,但前NBA明星坎特不以為然:「你不能一邊享受美國公民的自由,一邊充當中國共產黨的全球公關資產。」連范斯、貝森特等,一眾官員也說了重話。黎智英之女更呼籲她:「請您向中國官員反映我父親的情況,敦促他們允許一位和您一樣珍惜自由的老人,安享晚年。」至於劉美賢,則有位六四學運領袖父親,幸賴黎智英支持的黃雀行動,得以從中國逃至香港再到美國,憑個人努力當上律師,繼續為中國民主自由法治人權發聲。二〇二二年北京冬奧,這對父女曾受中國情報人員騷擾。簡單背景素描,已足以概略說明,兩位女主角的家庭與生活,幾乎是平行世界。

劉美賢的幸運,折射出她父親的不幸。幸而,父女兩代今天都得在自由的國度,自己決定自己的嗜好與職業。而且,還能把自己的成就互相堆疊,凸顯一個共同的理想。於是,自由地實現自我,以及點燃上一代的理想,完成了一種發光發熱的跨代結合。她的父親劉俊表示,除非中國成為民主國家,擁有自由人權,否則他不願女兒代表中國參賽。這種骨氣,絕非北京口中的「漢奸」,或谷愛凌言下的「他們就是討厭中國」,而是真正的中國驕傲。反倒是,谷對中國人民遭到一黨專政無差別迫害,不僅最起碼的批評勇氣也沒有,甚至還以為專制的「中共國」爭金奪銀為業。既以美國人身分享受自由,又以中國人身分大撈其錢。這種雙重人格,跟不少中國人「疑美是工作、移美是生活」,所差幾何?

奧運與職賽是兩種領域,谷愛凌還有一個對照組。赫勒拜克,平日效力加拿大職業冰球隊,此番冬奧「回防」美國男子隊守門,四十一次撲救成功,致使隊友攻入致勝球,擊敗加拿大隊奪得一九八〇年以來首面金牌。這樣的金牌,在美國的感測上,「含金量」自然比谷愛凌那面高。職業與國家的選擇,自由的空間不盡相同。所以,在以國家為單位的場域,谷愛凌「為中共國而戰」很容易被公眾察覺。反觀台灣,像谷那樣的親中公眾人物,數量已達族繁不及備載,於是造成一種不正常的習以為常,一般人(尤其是他們的支持者)似乎不以為忤. 久而久之,享受中華民國健保,協力「中共國」消滅中華民國,這種「兩面人」還自以為兩面逢光!兩相比較,不是美國大驚小怪,而是台灣這個國家不正常。

谷愛凌的「體育精神」,絕緣於普世價值,未能獲得美國輿論認同,反而不斷引來質疑。舉凡,「谷愛凌在自由國家建立名聲,卻選擇代表一個威權政權出賽,並在與強迫勞動營有關的代言中撈金。每當提到人權問題時,她就消失無蹤。」「運動員批評美國總統很常見,但谷愛凌過往從未提過,中共對維吾爾族的迫害,或是監禁政治犯的行為。」凡此批評聲浪,已由她在頒獎儀式上高唱中國國歌響亮回答了。仔細想想,台灣的谷愛凌們,不也是滿口高大上,苛責本國民選政府,而對中共對內壓迫、對台武嚇不吭一聲嗎?此所以,在台灣,對兩位冰雪好手的好惡,其間的分界與政治傾向相近,豈偶然哉?

在美國,谷愛凌得以恣意批評川普,因為美國有言論自由的環境。台灣的谷愛凌們,也可以照三餐罵賴清德,道理跟美國一樣。奇怪的是,美國的或台灣的谷愛凌們,不敢在中國批評習近平也就罷了,他們甚至在美國、台灣也不敢對習近平稍有不敬。谷愛凌肅靜迴避的,台灣的谷愛凌們也肅靜迴避,怎麼會巧得那麼天衣無縫?按照他們的敘事,中國比美國更民主,一黨專政比定期改選更優越,中國比台灣更自由。既然如此,口嫌體正直,他們又賴在美國、台灣不走,唯恐像中配被遣返祖國,從此頓失基本人權。看來,民主真的需要加強自我保護,不能「飼鳥鼠咬布袋」,徒令「兩面人」以民主埋葬民主。

来源:自由評論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