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論》轉型尚未成功 正義仍需努力

幾位朝野人士,最近揭露的歷史文件顯示,學生時代都有被佈建紀錄。他們絕非僅有的例子,馬英九、江鵬堅都有被「吸收」的傳聞,遑論其他。民主前夜的台灣,威權體制與反對運動,某種程度上是控制下的對抗,包括美國因

社論》轉型尚未成功 正義仍需努力

幾位朝野人士,最近揭露的歷史文件顯示,學生時代都有被佈建紀錄。他們絕非僅有的例子,馬英九、江鵬堅都有被「吸收」的傳聞,遑論其他。民主前夜的台灣,威權體制與反對運動,某種程度上是控制下的對抗,包括美國因素。前述歷史文件,時間已至李登輝繼任總統時期。由此可見,威權體制的慣性不會自動改變。也許,李登輝本人,未必知道詳情。且依他個人經歷,包括二二八及蔣經國對他的「身家調查」,應該不至於一面推動民主化、本土化,一面又搞威權統治那一套。

一九八八年五二〇,距離蔣經國逝世的一月十三日不久,南部農民北上請願,在立法院發生警民衝突。隔天凌晨,憲警驅離、毆打、逮捕民眾與學生,簡直殺紅了眼。這起「鎮暴」事件,當時盛傳不是李登輝的決策,而是「威權二頭目」目無李登輝的示威。歷史開了一個玩笑,這次被披露的一位人士,竟是那場街頭被逮捕的台大學生之一!一九八八年被逮捕,一九九〇年被佈建,歷史現場與歷史文件之間的明顯落差,如何合理解釋?

轉型正義,在台灣沒有好的開始。蔣氏王朝結束,經過激烈的內部鬥爭,李登輝穩住政權與黨權,推動寧靜革命式的民主化、本土化。不過,後蔣時代,全球第三波民主化浪潮,並未徹底洗禮台灣。原因之一,李登輝執政至二〇〇〇年,威權時代的黨國附隨,不僅沒有遭到民主清理,甚至搖身一變獲得民主的權利保障,堂而皇之地參加民主選舉,繼續在政府機敏部門工作,繼續敵視他們過去壓迫的對象。原因之二,或許基於知遇之恩及鞏固政權,李登輝常言自己出身「蔣經國學校」。民主先生,威權學生,兩種成分並存於李登輝身上。乃至,他對國民黨的民主化、本土化也以失敗告終。

到了二〇〇〇年,扁、連、宋三腳督,陳水扁當選少數總統,立法院朝小野大。就任之前,阿扁拜會若干「威權二頭目」,想藉此拉近彼此距離,尤其是國家認同之南轅北轍。可惜,兩岸的中國人,都不買這個人情。政局發展,相激相盪,螺旋下墜至二〇〇四年國親合、連宋配。而選舉前夕的三一九槍擊案,更加惡化了雙方難以化解的對立。接著,便是二〇〇五年連、宋先後訪中,泛藍陣營確立「聯共制台(獨)」路線。在這種情況下,轉型正義的事業,又受另一股外力因素所阻。威權遺緒,在政治鬥爭動機下,透過民主選舉的洗白,更無感於自己劣跡的罪惡感、歉疚感。上述歷史文件上,層層上報的用印者,他們就是威權體制的工具,不知現在自我感覺如何。反倒是,不乏威權時代的受害方,為了政治利益與加害方結盟,柯文哲家族是其中一例,價值顛倒,莫此為甚!

最近,李登輝時代的國民黨大掌櫃劉泰英爆料,該黨仍有不少黨產因過去借名登記在人頭名下,至今未被追回,小英任內追回的黨產只是冰山一角。李登輝卸任後,肯定立院通過「政黨及其附隨組織不當取得財產處理條例」。而他在總統、主席任內,鼓勵國民黨投資事業創造價值,促進經濟發展,照顧弱勢同胞,追求公平正義新社會。此一願景並未完美實現,但國民黨的黨產保衛戰,至今仍在死守黨庫。在政黨輪替已成常態的台灣,應被追究的對象,透過選舉華麗轉身,「當選過關」,這個老生常談,有了新的意涵。

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促轉會),運作於二〇一八至二〇二二年。而今,轉型正義還是「在路上」,促轉會自己卻先結束任務了,昔日的受害方情何以堪?如果再加上,加害方毫無顧忌地與謀台日亟的中共聯手,令台灣的民主、主權與安全都岌岌可危,轉型正義更有挑戰日增之勢。台灣總統直選,轉眼已三十年了,民主仍非直線前進。如果「黨國庶子」被「送進」總統府,其對轉型正義的逆襲,遠勝「黨國秘書」被「送進」總統府!

梁文傑有感而發:三十多年前,覺得只要打倒國民黨,台灣人民就可以幸福快樂;三十多年後,才知道國民黨只是小弟,背後還有更大的黨。連、馬聯共制台(獨)路線,正當民主台灣轉型正義時期。轉型正義的對象,在民族主義號召之下,認為所有的罪惡都可以原諒,甚至是必要之惡,這不僅是轉型正義更大的挑戰,更是台灣有被另一個外來政權一黨專政的恐怖。二〇二四年以來,國事如麻,赤焰囂張,我刪預算我驕傲,反獨促統我驕傲,簡直地獄景象。儘管如此,有識之士未曾懷憂喪志。轉型尚未成功,正義仍需努力,這是台灣跳不過的考題。

來源:自由時報 https://talk.ltn.com.tw/article/paper/17635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