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強復活？經濟主張重端上桌

地方政府陸續鬆綁 劃設合法攤位

長期以來，中國官方城市治理思維高度強調「整齊、形象與秩序」，文明城市評比、城市現代化指標成為地方官員政績核心，地攤與路邊攤長年被視為低端、雜亂與管理風險來源，多數時間處於被取締、被驅趕的灰色地帶。然而，隨著經濟下行壓力與就業困境同時浮現，北京對地攤經濟的態度，近年卻出現明顯轉彎。

官方話語開始轉向，「靈活就業」、「城市煙火氣」被重新包裝成正面資產，地方政府陸續鬆綁，劃設合法攤位、放寬營業時段，政策語言在短時間內完成翻轉，甚至連星級飯店也加入街邊擺攤行列，讓地攤經濟從過去的「城市隱患」，搖身一變成為「民生引擎」。

2020年，時任中國總理李克強提出地攤經濟是「中國的生機」，但被中國官媒潑冷水。（法新社）

李克強2020年提地攤經濟 遭黨媒潑冷水

這場政策變臉，其實並非首次。早在2020年疫情衝擊最劇烈之際，時任國務院總理李克強便公開力推「地攤經濟」，直言中國仍有「6億人月收入不到1000元人民幣」，主張以低門檻方式快速吸納就業、穩住基層生計。當時李克強甚至點名成都作為示範案例，一度引發各地跟進。

然而，這條路線很快遭遇來自最高層的降溫。在習近平主導的治理思維下，「城市形象」、「現代化管理」與「集中治理」被置於更高順位，官媒隨即降調地攤經濟的重要性，多地重新收緊管理，一線城市更明確表態「不宜推行地攤經濟」。這場政策急踩煞車，也被外界視為李克強務實派經濟思維，與習近平強調秩序與形象路線之間的縮影。

如今，隨著高端消費明顯降溫、民間信心持續下滑，從奢侈品櫥窗一路退回路邊攤，中國消費結構快速下沉，官方再度不得不啟用這個曾被否定的選項。曾經批評地攤影響市容的官媒，如今改口大力讚揚網紅攤位能為城市帶來新風貌，政策現實凌駕過往立場。

中國擺攤門檻低，攤販競爭嚴重。（路透）

地攤同質性高淪內捲

不過，地攤經濟的現實算盤並不樂觀。專家指出，其最大優點是門檻低，但也意味著進入者過多、競爭失序、利潤被快速壓扁。一條街三十個烤腸攤，換來的往往不是繁榮，而是內捲。多位攤販坦言，收入不穩、工時拉長、成本上升，地攤吸收的是「就業形式」，卻難以改善就業品質，更無助於提升整體生產率。

即便如此，連五星級飯店都被迫「放下身段」擺攤求生，正說明內需疲軟已從底層蔓延至高端消費。從地攤復活到飯店上街，這不是經濟起飛的象徵，而是選項所剩無幾下的現實妥協。

分析人士直言，地攤經濟帶來的多半是看得見的熱鬧，而不是累積得下來的收入。「真正能讓錢變多的引擎，仍然沒有被啟動。

攤販札堆當網紅，37兆人民幣的地攤經濟藏著真相。（擷取自社群妹體）

来源：自由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