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

飛彈殘骸讓外界有機會檢驗

圖為烏軍以火炮反擊俄軍。（摘自烏克蘭國防部官網）

江飛宇

2023年底至2024年前後，鋯石開始出現在俄烏戰爭中；到了2026年，俄軍使用量增加，烏克蘭獲得更多殘骸。這些殘骸第一次讓外界有機會直接檢驗鋯石的推進系統，而不是繼續依靠俄羅斯的宣傳與外部推測。

如果目前的分析正確，那麼鋯石的故事可能存在一個令人意外的轉折。

一種合理的推測是，鋯石最初確實可能朝真正的吸氣式高超音速巡弋飛彈發展，但俄羅斯在研發過程中遇到了極其困難的工程問題，最後為了加速形成實戰能力，選擇了技術相對成熟的火箭推進與準彈道飛行方案。

這也可以解釋一個看似矛盾的現象：它在紙面上仍然可以非常快，甚至可以宣稱8至9馬赫，但實際技術難度卻可能低於外界長期想像的超燃衝壓方案。

因為超燃衝壓發動機的工程難度極高。飛彈首先必須由助推器加速到足以啟動發動機的速度，接著還要讓進氣道在高超音速氣流下穩定工作，同時控制燃燒、散熱、材料強度與飛行穩定性。尤其當飛彈進入末段、降低高度並準備攻擊目標時，還會面臨新的進氣與飛行控制問題。

相較之下，火箭推進與準彈道飛行雖然同樣是高科技，但技術成熟度高得多。它不需要在飛行過程中持續從高速氣流中吸入空氣，也不需要讓超燃衝壓發動機長時間穩定工作。只要透過火箭發動機取得極高速度，再配合彈體機動與末端導引，同樣可以形成速度極快、攔截困難的武器。

因此，鋯石可能並不是「從頭到尾都是假的」，而是一項原本極為雄心勃勃的高超音速計畫，最後在工程現實面前發生了妥協。

這也正是鋯石最有意思的地方。

它可能是一個典型的「戰略欺騙」，但並不是簡單的「俄羅斯製造了一枚假飛彈」。俄羅斯真正高明之處，在於它始終沒有把話說死。

俄方反覆告訴全世界鋯石「高超音速」、「8馬赫」、「9馬赫」、「1000公里」，卻很少公開足以驗證這些性能背後技術路線的完整資料。於是，軍事分析界便從專利、BrahMos II、軍品展模型與零散測試資訊中，自行拼湊出一枚使用先進超燃衝壓發動機的革命性武器。

這並不代表鋯石沒有威脅。

即使它最終證明是火箭推進的準彈道武器，高速與機動能力仍然足以對防空系統構成重大挑戰。真正可能被推翻的，並不是「鋯石很危險」這件事，而是俄羅斯是否真的已經跨過了最困難的吸氣式高超音速巡航技術門檻。

而俄羅斯最值得警惕的能力，或許也不只是飛彈本身。

而是永遠只告訴你一半，讓你自己把另外一半想得更可怕。（一之二；更多精彩內容請免費下載《翻爆》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