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政男專欄》AI深仿 民進黨落伍了

藍營人士製作《油不得你》網路短片，宣傳725凱道反致癌油集會活動，片中以AI技術模擬賴清德總統嗓音，讓其念出苯駢芘致癌風險。藍營表示此屬言論自由，綠營則認為總統威信已遭傷害，內政部也表示涉嫌觸犯妨害名譽與個資保護法等罪。

《人工智慧基本法》半年前才施行，但只有法律框架，尚無實質內涵，對於釐清《油不得你》這類以AI製作的影音產品所引發的法律與政治爭議，顯然沒有幫助。歐盟的《人工智慧法》也在今年初施行，規定以AI製作的影音產品必須嵌入數位水印，也必須以清楚可辨方式揭露，讓閱聽眾可以辨別。目前YouTube與Facebook等網路平台都已制定揭露流程，要求創作者上傳影片時點選是否為AI協助製作。台灣這方面的規定闕如，當然容易衍生到底是創作自由還是惡意偽造的爭議。

《油不得你》的影片說明欄確實自行註明以AI協助製作，但未以平台制式揭露字樣顯示，也沒有加註數位水印，顯然並不熟悉可能的法律爭議。未來如果上法庭，攻防重點在於僅在影片說明欄註明AI製作，能否有效讓觀眾辨別創作意圖，或者依舊可能誤認為賴總統本人所講。

反過來說，要以偽造文書罪來論處《油不得你》，理由更牽強。文書在法律上並無清楚定義，但從立法意旨來看，必須牽涉法律效力或實質利害的紙本或電子文件才算數。《油不得你》開頭一句「我是苯駢芘」，便彰顯此為戲仿與反諷的政治評論作品，而非法律定義的文書。要達到偽造文書門檻，更須「足以損害公眾或他人」，而《油不得你》對任何人並無明顯危害。近日有藍委就此議題質詢衛福部長石崇良，對方稱不論內容對錯，聽了以為是總統就是違法，讓該立委不解地問「你是把賴清德當成苯駢芘嗎？」

綠營人士稱「偽造總統嗓音，有損總統威信」，問題是法律上並無相關禁令，更沒有罰則，因為總統威信並非法律保障的權益。至於以《油不得你》類比深偽不雅影片，差別就在於有無受害者。

綠營稱「白營人士也曾檢舉AI製作的影片」，關鍵在於檢舉是民眾的權利，要不要偵辦則落在公權力肩上，而《油不得你》竟然只憑檢舉，警察就找上短片製作人。這類手法正是綠營近十年來經常使用、所謂「查水表」的箝制言論手段。民眾檢舉，成千上萬，當權者透過選擇性辦案，挑政治異己開刀，即使最後無法懲處，早已收到噤聲效果。

美國總統川普的嗓音被以AI做成政治宣傳影片，美國人從來不會看成偽造文書，因為明顯就是政治評論手法。面對AI浪潮，與其只看到「深偽」的負面意涵，不如看成「深仿」。模仿是重要的創作與評論手法，自古即有，用在政治領域就成了反諷。20年前台灣有《全民大悶鍋》這樣不輸國外的政治模仿秀，近年也興起政治脫口秀風潮，但在民進黨意識形態治國下，連政治漫畫與政治文學都轉而力挺當權者，相當諷刺。

賴清德如果不是總統，他的嗓音根本沒人有興趣。《油不得你》借用的是賴總統的嗓音，不是賴清德個人。民進黨說它侵害名譽與個資，顯見民主思想已嚴重落伍，跟不上AI時代。

來源：中時新聞網 https://www.chinatimes.com/opinion/20260730004463-262104